Aii -小松川-As High As Learning

Aii。灵感来自一本劣质笔记本上的“Aii You Love”。

小松川未响(昵称松花蛋(可以叫松夫人hhh
即使是二次元也不存在的冲矢昴先生的女朋友。
拥有一个懦弱而无趣的灵魂。
追求真实感和普通现实感的写手。
原创作品却尽是些童话呢。

把我的愚拙提到博学的高度。

| YOI | 爱是一件小事 · Always There V

AlwaysThere V


目录


-季光虹-

     阳光从狭小的窗户投射在地上。季光虹走在长长长长的走廊上,窗外飘进来的的花香让他皱了一下鼻子。他把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队服袖子被他挽到了手肘,刚刚提饭盒的时候总觉得这样有“干活”的气氛——实际上自己也知道是心理安慰,他现在感觉有些冷。JJ一个人自言自语着,也不管没什么人回应他,只有披集偶尔搭上两句话。米拉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而——大概是奥塔别克走在最后面。南健次郎和披集走在他侧前方,JJ在他侧后方。这短短的走廊却被光虹走出了无尽迷宫的感觉,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狠狠地眨了两下眼睛。幸好有JJ自言自语地说着他的训练生活——不然没有人说话的路只会更加漫长。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从这些选手中脱颖而出,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完成他的梦想。他想要站在世界舞台的冠军领奖台上,高举鲜花和奖牌,系着国旗,和他对滑冰的爱一起,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掌声。

    可是大家都想。所有竞技者都怀有着对顶尖的渴望。顶尖的技术、顶尖的艺术、顶尖的——成就。

    披集的滑行总带着欢乐,带着活力,带给观众庆典的感觉,他带着观众一起享受他的音乐、他的滑行。JJ调动着观众的情绪,但他却是全场唯一的焦点。奥塔别克和勇利的滑行在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和音乐配合地天衣无缝,他们沉浸在音乐里,沉浸在自己的爱里。

    艺术是无法分出高下的——与单纯的体育项目不同,花样滑冰、艺术体操、花样游泳等艺术类竞技体育项目还有一个关键点是“艺术感”。艺术是无法分出高下的,它们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有这个时代、这个选手、这一时刻才能表现出来的美。

    艺术是无法分出高下的。然而他们生在同一个时代、站在同一个时代的舞台上,注定就是要靠“破坏”别人的梦想来实现自己的梦想的。

    在舞台上的时间只有十几年、世界金牌每年只有那么几枚、选手却成百上千。有名字的没有名字的,都怀揣着对顶尖成就的向往而在冰面上滑行。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能把梦想保护到最后的幸运儿。

    “尼基福罗夫选手真的是一个幸运又强大的选手啊。”南健次郎说。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个走廊里压抑的氛围。JJ停止了他的喋喋不休。披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前方,“是啊。”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真是一个幸运的人。生在了一个幸运的时代。没有和他一样用天赋卓绝都难以形容的选手——或者他这仿佛是神一样的天赋就是他最幸运的地方。他又是一个强大的人。他坚持着艰苦的训练,将他的天才拔高到了“传说”的程度。他承受着普通选手无法想象的期许和压力,承受着崇拜而隐隐带着挑衅的目光走到了今天。他是冰场上巍峨的高山,是所有人都想越过的却还没有人能翻过的崇山峻岭。

    五年前他还有对手——而过去五年他没有。早年曾经击败过他的选手选择了退役。而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捧着鲜花留在了冰场上。他承受着痛苦和孤独手捧盛开的鲜花留在了舞台的最高点。

    现在已经没有人去否认了——他永远不会成为昨日之花。

    他的名字,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将永远地镌刻在冰面上,像是盛放的花束永不凋谢。

    ——我也想成为这样的选手,成为顶尖的选手。

    他对自己说道。正如过去无数次在冰面上摔倒的时候一样。他爬起来,站直,对自己重复道:我也要成为能完成自己梦想的人。

    走廊终于走到了尽头。穿着防晒服的少女扎着高马尾在那里张望着。是许鸣瑗。季光虹有些惊讶。

    “我不知道尼基福罗夫先生今天来了——”米拉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许鸣瑗开口轻声说道。季光虹侧头看着许鸣瑗,但是他随着其余几名选手一起向前走,回到训练场。许鸣瑗的声音随着距离的增加最终听不清楚。

    “那是尼基福罗夫选手的粉丝吗?”JJ回头看了一眼之后问道,“她能到这里——看起来不像工作人员——季选手你认为那个女孩子满二十了吗?”他不确定地问道。

    “没有吧。”

    他们走出了医务室。穿过两边盛开着鲜花的走廊然后抵达训练场。训练场的外面围着许多想要看到他们的粉丝,那些人在一根拉起的线后面远远地张望着。

    在光虹眼里他们都是模糊的,在他们眼里也只能辨认出光虹身上的队服吧。

    “ 你们有人还回去训练吗?一起吧?”勇利从后面跑了上来,加入了“男单选手小队”。披集伸手勾住他的肩膀,两个人低声说笑着向前走了。南健次郎快步跟上了他们。

    “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勇利突然回过头问他们,“谢谢你们今天来看我和维克托,还带了那么好吃的午饭!”勇利笑得灿烂,“或者去旁边的公园一起散个步放松一下?”

 

    勇利滑了一个小时就停下来了。他双手抱臂站在围栏旁边,背靠着冰面。季光虹早就坐在一边休息了。他教练已经把他“托付”给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那个坐在观众席另一头托着脸颊看着冰面的人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灿烂笑容地承诺着“一定会看着年轻选手们不会让他们乱来的”的人。季光虹侧头试图去观察维克托在看什么,他从一个小时前就一动不动地坐在观众席上。

    他绝不是在看胜生勇利一个人,他的目光随着一个选手周游全场,过一会儿又换成另一个。他的神情那么专注,像是绝美的雕塑深情地凝视着冰场。

    用在胜生勇利上的时间反而是最少的。

    披集从冰场的另一头滑到了勇利身边,勇利侧过头,披集附在他的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勇利点点头回答了他什么,然后转身向着观众席挥了挥手。季光虹看到维克托坐直了身子奋力举起手,夸张地大幅度地摇摆着——他突然从一个安静地雕塑变活了。

    胜生勇利最终还是到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身边。在十几年的憧憬与梦之后,他还是来到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身边。没有人不爱维克托,所有人都爱他的才华,他的美丽,而只有胜生勇利他说他想要陪伴维克托。胜生勇利透过维克托的艺术爱上了维克托的灵魂。

    季光虹也不知道这一时的感慨从何而起。维克托对于胜生勇利是一种梦想——也许正如世界第一和能从众多艺术中脱颖而出对于他也是一种梦想。几年、十几年后,他也会像胜生勇利一样完成自己的梦吗?像维克托一样、长久地留存在花样滑冰的历史上,而不是昙花一现只是一位金牌的获得者。

    真想成为下一任的“世界的尼基福罗夫”。成为下一个,站在顶尖的选手。

    他靠在椅子上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要更努力一些——和这些选手同一时代也是他的幸运。他得以目睹许多美妙的诠释的诞生。

 

    勇利被维克托拉着向前走。聚餐之后一起逛街的只有披集和光虹。米拉带着许鸣瑗早就在商场里血拼了——她们直接带走了光虹和披集去当苦力。对此维克托只想鼓掌叫好。米拉绝对是故意的——“一石二鸟”。

    勇利和维克托没有什么要买的,只是在商场里随意地走着。维克托牵着勇利往前走,勇利只需要跟随就好了。他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勇利回忆着几个小时前病房里的那一幕——维克托突如其来的求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拒绝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求婚,更何况这个人是胜生勇利。

    但是勇利回答维克托说,“过一段时间再说可以吗?”

    维克托楞了一下没有回复。本来抚摸着勇利脸颊的手也垂了下来——直到这一刻胜生勇利才注意到自己犯了一个惊天大错!——试问“容后再议”和“拒绝”,有多大差别?

    天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是不想让自己在比赛前过于激动!……而且还有一点一个日本宅男特有的迷信。

    天杀的!现在要怎么解释这个误会!去年GPF因为那个“拿到金牌就结婚”的FLAG他以0.12分之差输给了尤里——虽然他本人一点都不迷信,平时插起FLAG也是非常顺手、毫不在意——他输给尤里也是心服口服。但是!勇利只是想等世锦赛结束再说!

    勇利正想出口解释的时候。维克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胜生勇利如坠冰窖。

    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感情,冰冷刺骨的眼神。

    那个眼神把勇利要说的一切话语都噎回了嗓子里。勇利张开了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他像是小美人鱼被掐住了喉咙。

    他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咬住了自己口腔内部的软肉。他一动不动,像是被维克托的眼神冻住了。

    他的心脏上插着一把锐利的冰锥。

    很快地,维克托笑了,他微笑着将本身抚摸着勇利脸颊的左手收了回来,左手食指轻点着自己的脸颊侧头一笑,他笑着的时候几乎眯起的眼睛藏匿了他的情绪,“好啊,我等着。”他声音雀跃地说道。

    勇利扯了扯嘴角试图跟维克托解释,但是他刚刚开口就被维克托打断。维克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压在勇利的嘴唇上,他身子微微前倾,与勇利靠得极近,“说好了的,之·后·再·说。”然后他又靠到了立起来的枕头上,“晚上我们一起去逛街怎么样?你想吃韩国的大麦饭吗?我有点想吃烤鱼。”

    勇利点了点头。

    米拉的再次折返他不能说是好还是不好。他失去了最好的跟维克托解释的机会——但他终于可以不去看维克托那冰冷的眼神了。他微笑着——只会让勇利更害怕。

    但是米拉不在他就敢跟维克托说什么了吗?他不敢。

    阴差阳错地成为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学生已经超额完成了他的幻想,更不用说各种巧合之下他竟然还成为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恋人。也许是一切太过顺利他感到了得意忘形。之前一个月的冷战能说明什么呢?

    胜生勇利,那根本不是吵架——你那叫作。

    胜生勇利——你自己知道之前你给维克托带来了多少麻烦。你以为是在照顾他,最后却发现是他一直在迁就你。你忘了吗?你在四大洲之前是怎么发誓的?你要让维克托安心,要爱他。一个采访就能说是爱他了?陪他坐在病房里就能说是爱他了?

    胜生勇利——你又一次拒绝了他。你又一次拒绝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你用你的“委婉”回绝了他的爱。

    他跑着追上了光虹和披集他们。他要避免和维克托的独处——他真怕独处的时候维克托给他一句,“我们就到这里吧,胜生选手。”他知道他得意忘形,但是他还想多留他一刻。

    但是他还是回避不了要跟维克托独处。比如现在。他把手放在口袋里紧紧握成拳头,又要小心不能让另一只手用力以免泄露自己的情绪。他的眼睛不知道要朝哪儿放才好,他不敢看维克托,他看到维克托就会回想起那个冰冷的眼神搅得他呼吸骤停。他只好盯着维克托迈出的步伐看,踩着维克托的脚步向前走。

    他找不到机会去跟维克托解释了。他没有机会再提起那个话题了。再提起那个话题会不会显得他贪心?明明是他“拒绝”了维克托,到头来反而——

    望着比以往更加兴奋和活泼的维克托,望着比以往更加嬉闹的维克托,胜生勇利闭上了眼睛。

 

    维克托有些担忧地看向闭上眼睛的勇利。他停下了继续向前走的步伐转过身来看着他。勇利微微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抬起头来,他没有向往常一样抬起头看着维克托的眼睛温柔地笑。他盯着维克托的肩膀看,“怎么停了——”他的声音到最后一个音几乎都听不清了。

    维克托捏了捏勇利的手,“累了吗?”他有些担忧地问。勇利身上缠着一种略微颓废的气场,维克托看了一眼手表,也有八点半了,也许是累了?可能勇利还是比较紧张吧。

    他早就注意到勇利自从练习结束之后就精力不佳。他本以为是赛前紧张,特意拉他出来逛街,发现了什么都夸张地指出来想逗勇利一笑,让他放轻松。但是勇利没有给他什么回应

    惯常这种时候维克托会伸手摸摸勇利的头然后把勇利抱在怀里哄哄的。

    “那我们回酒店吧?”维克托问道。他试探性地问道。勇利点了点头。维克托牵着勇利的手往回走,一路上勇利都没有说话。维克托也不说,只当勇利是累了。他不知道他给勇利造成了多大的误会——勇利那闪闪发光的眼睛已经告诉了维克托勇利的答案。他板着脸只是不想让自己偷笑得太明显。维克托不知道勇利以为自己生气了,维克托不知道勇利担心自己会把他甩了。维克托板着脸,试图抑制住自己咧开的嘴角佯装严肃。

    回到酒店的时候勇利先躺在床上睡觉了。维克托看到勇利紧闭的眼睛、笔直的绷紧的后背就知道勇利是装睡的。

    维克托只以为是勇利赛前紧张又不想让自己担心。他侧着身子将手搭在勇利的腰上把勇利拉到了怀里。睁着眼睛轻轻地拍着勇利。

    维克托“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依然保持着睡前的动作。他单手撑着头侧身将勇利拉到怀里。另一只手搭在勇利的腰上轻轻地拍着。他的手机里也还在单曲循环着日本童谣《红蜻蜓》。这是向真利姐讨要的“哄勇利睡觉的秘笈”。在真利姐的记忆里,小时候的勇利睡前最喜欢的童谣就是这首,总是缠着真利给他唱。真利姐还记得她小时候坐在小桌子旁边,一边写数学题一边给午睡的勇利唱歌的样子,如果勇利偶尔翻了个身被梦吓得不安地嘟囔了句什么,真利就伸手轻轻地随着童谣的节拍拍拍他。

    维克托在放的,也是他请真利姐唱的录音版本。虽然真利姐说她唱得绝不可能有小时候那么好,勇利二十年后也很有可能不吃这一套了。

    但勇利显然比小时候更吃这一套了。

    他蜷在维克托怀里沉睡着。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有一个甜美的梦境。他偶尔会说梦话叫真利姐的名字,偶尔会傻笑着说,“姐,我长大以后要和维克托一起滑冰”。

    勇利非常容易被惊醒。同床的维克托有一点动作都会让勇利跟着醒来。但如果有真利姐的歌的话,维克托还是能做到在不打扰勇利的情况下起床的——说起来有一些小小的嫉妒,原来不只有他维克托可以让勇利安心依靠。真利姐只要唱一首歌都可以让勇利获得安全感。

    在梦里勇利毫无防备地依靠在他的怀里,毫不防备地表达着自己对维克托的喜爱和信任。他露出自己小小的愿望蜷缩在维克托的身旁。即使他清醒的时候维克托几乎在他身上看不到依赖的样子。

    维克托轻轻地吻了一下勇利的后脑勺,“我先起床一下,勇利。”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去了一下卫生间。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勇利就坐在床上。勇利微驼着背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他坐在床上低着头盯着被子。

    “你醒了?”维克托绕过床走到了勇利那一侧,坐在床边微笑着看向勇利。勇利突然伸手把他拉到了怀里。维克托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脸颊就已经贴在勇利的胸口。维克托下意识地挣脱了勇利的怀抱紧紧地盯住勇利的眼睛——这是反常的。他慌乱地抓住勇利试图从他眼里找到一丝一毫的答案。

    “还在紧张吗?没关系的!今天自由滑也会和上次一样顺利的!”维克托试探性地猜测道。

    “我梦见你死了。”勇利打断他。

    “他们不让我看你。”他盯着维克托的脸,毫无表情。

    “你的脸被白玫瑰覆盖。”他伸出手做了一个遮挡住脸部的动作。眼神空洞而苍白地越过维克托看着酒店惨白的墙面。

    “他们不让我看你。”他主动靠进了维克托怀里,窝在维克托的肩窝里,像是要蜷缩在维克托张开的手臂里。

    他用他温柔的声音用日文说道,“我梦见你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维克托耳边像是一阵微风吹过。

    维克托收紧了怀抱,将胜生勇利勒在怀中,他大声地喊道,那声音要划开黑夜唤来黎明,“可我还在!”

    那声音是黎明。

    “可我还在,我一直都在。”

    那声音是胜利。

 

-TBC-

 

——咳咳。关于那个FLAG的事情,诸位可以去百度一下“结婚塔”。可以说是最早插FLAG的一部作品了。作品名为《龙之塔》,因为总有角色说“事实上我打完这场就要回老家结婚了”之后就战死,所以也被戏称“结婚塔”。

——没错,勇利就是突然迷信了一下。就像考前转发高分喷雾一样的。

——季光虹持续掉线。季光虹:喵喵喵???这不是我的章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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